“太糟糕了.” ——朱信龙老师

几周之前得知朱老师即将正式退休. 百感交集, 想说点什么但是语言功夫早已生疏. 增删五遍, 这才算是勉强满意, 发出来与诸位共勉, 既是为了感谢朱老师为我们得付出, 也是记录一些过去的事情.

科大桥牌社祖上是阔过的, 最早能查到的成绩是2005年第二届大学生桥牌锦标赛, 科大学生队伍排名第4; 而后在2009年第六届、2014年第十届都排名第3.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 科大桥牌社中间有过几年的空白, 直到贺晟社长重建桥牌社. 一位学长这样说:

“最惨的时候就我, hesen, 还有ccXu, 得把朱老师拉过来才能凑出一桌.” ——Krush

贺晟学长卸任之后, 续任的两届社长分别是孙梓皓和高一宸. 再下一位担任社长的是谢宇泉同学. 这段时间刚好碰上疫情, 其他社团没法开展大规模活动, 我们凭借线上练牌讨论, 积极参加比赛, 成功一步步评上五星社团. 可以说凭借着贺学长的中兴之功, 和后面三任社长不懈努力, 桥牌社这才获得了新生.

当然, 仅仅自己玩的开心不算真厉害, 能出去比赛获得成绩才算. 但我们常规打牌的时间几乎只有每周的周常, 经验积累相比我们的对手差很多. 为了参加大学生赛, 每次提前一到两周, 总会安排一段时间集中训练, 从下午打到晚上. 当然了, 我们这些刚打牌没多久的菜鸟在骨灰级玩家看来水平还是不太行, 最常听到的就是朱老师的这句“这打的也太糟糕了.”

19年我来到科大, 打了三个月的牌就碰到疫情, 后来又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认真打牌, 直到23年秋天, 诸事已定, 才回到牌桌. 而24年春天, 我决定和Fang组成固定搭档参加一系列的比赛, 也是为了24年的大学生赛练兵. 彼时ccXu还没有毕业, 一些老成员也还在学校, 仍是一副勃勃生机, 万物竟发的景色, 打完通讯赛聚餐也能凑齐一大桌.

虽然几次通讯赛我们取得的成绩还不错, 可终究在大学生赛上表现的不好. 这是ccXu的最后一次大学生赛, 他全程组织训练, 安排对阵, 可惜我的经验实在是匮乏, 犯下了诸多严重的失误, 最后只以第七收场. 除去我们两个, 以及要毕业的ccXu和他的搭档之外, 这次比赛发掘到了另外两位对桥牌有浓厚兴趣的同学——Zy&Xy. 在不久的将来, 我会发现这是ccXu留下来的最大财富.

一位在THU的同学是这样说的 “积分编排赛结束之后, ccXu没等颁奖就先走了, 七月的上海尽是暑热, 一出门汗就止不住. 我帮他擦了擦汗, 目送他离开这人生中最后一次大学生赛的赛场.” ccXu毕业回到杭州, 社长也换成了熊天任.

当然, 这样的成绩令我汗颜, 也彻底知道了经验在桥牌赛中的占比远远超过各种棋类. 为了取得好成绩, 仅凭借周常活动松散地练牌是远远不够的. 从大学生赛的赛场回来, 我更渴望参加比赛, 多去练牌. Fang因为各种原因决定不再专注于竞技桥牌, 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 我们在经开区桥牌赛上取得了倒数第二的糟糕成绩. 固然参加公开比赛压力远比青年比赛大得多, 但我们的错误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25年大学生赛或许是我参加的第二次, 也是最后一次. 我不想临时抱佛脚, 仅靠着赛前几周或者一个月的训练取得好成绩. 于是下定决心组织同学们外出参加比赛. 离我们最近的就是春节前在秦皇岛举办的全国青年桥牌团体赛. 因为春运的因素, 许多南方的同学参加比赛太过困难, 最后只有我和Zzm, 以及社长和Mx的4人队伍参加比赛. 至此, 我们阵容的最后一块拼图也随着Mx的加入凑齐了.

作为青年最高级别赛事, 我们抱着以赛代练的心态参加比赛. 面对经验远比我们丰富的对手, 又一次取得了倒数第二的成绩. Mx和社长在前6轮比赛中经常一轮输掉二三十分. 不过循环赛最后一天, Mx和社长不断收获正分, 他们赛后说"感觉自己和比赛前相比强得发昏""对桥牌开窍了".

从青年赛回来, 我就把目光放到了每年春天举办的安徽省桥牌等级赛上, 正式阵容就是我们六个人: 我&Zzm, Zy&Xy, 还有社长&Mx. 在25年春天的桥牌社大会上, 我说“春季最重要的比赛任务是等级赛和备战大学生赛……我们之前在等级赛上的成绩总是不太理想, 这次要认真备战, 争取能从乙级组升级.” 这最后半句当时就是为了吹个牛皮.

当我表达了为等级赛练兵的目标之后, 已经退休的赵老师经常找高手(聂爱梅老师和一众校友)来和我们练牌, 朱老师也总是在周日下午从外地提前赶回来给我们复盘. 在高新的两位同学也总是在周日来到东区训练.

可以变故终究是来了, 熊天任需要远赴广州做毕业论文, Mx同学只好一个人作为机动替补.

我们的故事最终迎来了半个Happy Ending. 在高开低走的压力之下, Zzm在第二天早上突发身体不适, Mx作为替补顶住了压力, 我们在比赛的最后四轮连续大胜对手以第5名挺进半决赛. 效仿当年皮百治在伯明翰APEX Y4的故事, 我们提出了口号“计划有变, 准备升级.”

半决赛我们第一节落后12分, 第二节竟奇妙的赢回13分. 以一分之差侥幸进入决赛. 赵老师刚从外地比赛回来, 中午请我们吃了顿好的, 也给我们做了很多“心理按摩”.

下午的比赛上, 我们又捡起了第一节落后12分的剧本, 在第二节大胜40分, 按照赛制, 我们以第三的名次升入甲B组. 后半个Happy Ending总算是补齐了. 在外地刚组织完比赛的桥协郭老师回到合肥祝贺我们, 朱老师也几乎是在同时给我打了电话——这些人都在关注着我们! 学生队升级, 我们已经创造了一点小小的新故事.

Mx同学作为机动替补, 给我们拍了许多照片, 也主动买了些面包、饮品给我们做好后勤. 他说我总是闷闷不乐的, 我想起了网上对梦泪偷水晶的评价: 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赛后唠嗑的时候, 赵老师说了这样的话 “朱老师在科大差不多每年教会200个人打桥牌. 按说他应该是积极推动桥牌推广的, 但他也总是怕大家迷上桥牌误了正事.”

比赛已经结束了, 可我们周日的练牌并没有结束. 朱老师仍是风雨无阻地每周日都来活动室给我们复盘. 下一个大型赛事就是参加的APBF双人赛, 我和Zzm取得50.4%算是差强人意.

我希望今年的大学生赛可以圆梦——是我们的, 也是朱老师的. 只是比赛总有一个冠军, 希望有多大, 失望可能更大.

春季的双人赛发掘到了My和By两位愿意打好桥牌的同学, 希望能作为梯队培养好, 训练好.

功成不必在我, 功成必定有我. 只是那句熟悉的“太糟糕了”可能要去北京才能听到了.

引用xlink的一段话作为结尾: 在这个赛场(大学生赛)里, 每年都会有新人加入, 每年也都会有老人离开. 很多人离开之后, 就和桥牌渐行渐远. 但我不会, 和我们一起经历过这些故事的朋友们也都不会. 我们永远铭记着我们的经历, 并随时准备着书写新的篇章.

最后, 祝朱老师身体健康, 生活快乐; 科大桥牌长盛不衰; 科大学生队在省甲B保级成功.

献给教桥牌28年的朱老师, 已退休但仍时刻关注着科大桥牌的赵老师, 我的搭档和队友们, 以及数不清的帮助过我的人.

P.s. 我隐去了许多同学的姓名. 不想因为这篇文章让让他们受到过多的关注.

PP.s. 下学期将由郑惠南老师开设桥牌课, 他打牌的水平很高, 人也很好, 经常参与到我们的周常活动中. 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